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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mahan的博客

中国近代海防研究員

 
 
 

日志

 
 

撒马尔罕与中国造纸术西传  

2017-04-29 19:42:54|  分类: 考古发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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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mahan

 

中国唐代旅行家杜环,又称杜还。京兆(今陕西西安)人,生卒年不详。唐天宝十年(751),随高仙芝在怛逻斯城(又名呾逻私城,今哈萨克斯坦江布尔)与大食(阿拉伯帝国)军作战被俘,其后曾游历西亚、北非,成为第一个到过非洲并有著作的中国人。宝应初年(762)乘商船回国,写了《经行记》一书,惜已失传,惟杜佑的《通典》(801年成书)引用此书,有1500余字保留至今。《经行记》是中国最早记载伊斯兰教义和中国工匠在大食传播生产技术的古籍,还记录了亚非若干国家的历史、地理、物产和风俗人情。

 

在怛罗斯之战被俘的杜环,在返国后所写的《经行记》,只说绫绢抬杼(丝织业)、金银匠、书匠,均由汉匠起作。书者有京兆人樊淑、刘泚,织络者河东人乐环、吕礼。没有提到造纸匠。以后的中国相关著者,除了仍引用阿拉伯说法外,都不确定的说俘虏中「可能」有造纸工。只有「中国印刷术的发明及其西传」的著者 Carter 对《经行记》的著作,很有信心地说:「虽然没有特别提到造纸匠,但不会单独没有造纸匠被俘」。

 

阿拉伯著名历史家最先记载中国造纸术西传

 

10世纪阿拉伯著名历史家塔来比( Talibi )在《周游与列国》称:造纸术从中国传到撒马尔罕,由于中国的俘虏。生擒此等中国俘虏的人,为镇将齐牙德·伊布·葛利将军( Ziyad ibu Calih )。从众俘虏中得造纸工匠若干人,由是设造纸厂,驰名远近。造纸业发展后,不仅供应需用,且能销行各地,为撒马尔罕对外贸易的一种出口品。造纸既盛,抄写便利,不仅利济一方,实亦全世界人类的福利」。今日的撒马尔罕,为乌兹别克( Uzbek )的首都。旧的撒城在其北郊,系 1220 年被成吉思汗的铁蹄彻底破坏,被称为「阿夫拉夏布遗址」。

 

Chinesemahan在本栏撰写过《唐代来自撒马尔罕的外国人和舶来货》一文称:美国汉学家爱德华谢弗就把他的研究唐代外来文明一书命名为《撒马尔罕的金桃》。唐贞观年间,中亚有个小国叫撒马尔罕,向唐朝进献了生长于本国的桃子,「大如鹅卵,其色如金,亦呼金桃」。这种黄澄澄的果子,立刻成了当时王公贵族们的宠物。

 

撒马尔罕地处中亚绿洲泽拉夫尚河谷地,北距该国首都塔什干350公里,东距中国边境七八百公里(计划中的中吉乌铁路将连接该国)。撒马尔意为「肥沃」,罕意为「土地」,合起来即是「肥沃之地」。撒马尔罕城,位于今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塔什干附近,这里是当年中国通向印度、阿拉伯和欧洲的必经之地,四方商贾云集,各种文化互相交融,一派「国际都市」的景象。《史记》、《汉书》称此地为康居。2001年,撒马尔罕古城整体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评定为世界文化遗产。

 

中国造纸术传入欧洲的第一站为撒马尔罕

 

中国造纸术传入欧洲的第一站,为撒马尔罕。消息来源仍然是大食国著者,中国的古书从来没有人提过。在10世纪时的阿拉伯历史学者 Talibi (或 Thaalibi ),他的书中说:「撒马尔罕的特色,必须提及者为纸,因其美观合用价廉,而取代了以前用以书写的埃及纸草和羊皮纸。这种纸仅是在这 和中国才有。周游与列国」( Journeys and Kingdoms )的作者曾说:造纸术从中国传到撒马尔罕,由于中国的俘虏……。

 

阿拉伯学者比鲁尼(AlBiruni,公元9731048)在《印度志》中说:「造纸始于中国,……中国战俘把造纸法输入撒马尔罕,从那以后许多地方都造起纸来,以满足当时的需要。」因而自751年在撒马尔罕由中国人指导的纸厂开始生产麻纸。

 

Aliza Thomas 在国际纸史会( IPH )中撰文《撒马尔罕造纸历史的新探讨》 ,便有不少同样的叙述。例如:在突厥( Turcs )的书中(未多加注明)说撒城制第一张纸为公元 652 年。

 

阿拉伯世界的造纸厂建立

 

小米虫在中国造纸术在中亚、西亚和北非》一文称:由于阿拉伯境内有了纸厂,纸便输往欧洲,为帝国增加新的收入。接着于793年在巴格达建立了第二个纸厂。900年前后在今开罗建立了非洲第一个纸厂。埃及境内造纸业的发展,又增加了向欧洲输出纸的另一基地。1100年前后再于今摩洛哥境内的费兹(Fez)建立了非洲境内的第二个造纸基地。于是在751—1100年的349年内在中亚、西亚及北非先后有了六个造纸工场,都按中国方法生产麻纸,纸在阿拉伯境内普及开来。

 

该文称:1877—1878年在埃及费雍(al-Faiyum)、乌施姆南(al-Ushmunein)及伊克敏(Ikhmin)三地出土10万件古代写本,时跨近2700(公元前14世纪公元14世纪),以10种不同文字写成,多数写在莎草片上,也有用羊皮及纸写的,此发现震动世界。其中阿拉伯回历纪年纸本文书换成公历后相当公元791年、874年、900年及909年,都是麻纸,纸上有帘纹,与中国唐代麻纸一样。显然阿拉伯纸是用中国唐代技术制成的。

 

在中国的史书,如《新唐书》、《旧唐书》、《通典》,都对此次战争经过叙述简略,对于俘虏中有知中国造纸术者传方法入撒马尔罕一事,更没有半语提及。

 

中国文字著述中,首先提到此次战争将中国造纸术传入西方的,为台湾中央研究院的姚士鳌, 1928 年留学德国时所写的,《中国造纸术输入欧洲考》 在文中的注释说到德国老一辈的汉学家夏特教授( Prof.Friedrich Hirth, 1845-1926  ,依其 1890 年着的《纸在中国的发明家》,「指出纸的传入阿拉伯,是由于中国与大食在怛罗斯城的战争,也是一项极有意义地发现」。由此看来,影响十三世纪以后西欧文明的中国造纸术西传的重要史实,首用汉文记述者为姚士鳌,姚参考夏特,夏特或取材自阿拉伯的古文书。

 

直至现今,波斯语中仍然称中国宣纸为「撒马尔罕纸」。中国造纸术的传入,令古埃及莎草纸(Papyrus)和地中海沿岸羊皮纸(Parchment)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从文物出士的角度来说1901年英国人斯坦因(AurelStein)在新疆发现东汉字纸,1933年黄文弼在罗布泊更挖出西汉麻纸。而新疆正是通往中亚、西亚的必经之地,中国纸由骆驼商队经甘肃、新疆向西贩运,西域商客也在甘、新停留从事贸易。1907年斯坦因在敦煌发现九封中亚粟特文(Sogdian)的书信写在麻纸上,由客居凉州的中亚商人南奈·万达(NanaiVandak)311—313年写给在撒马尔罕(Samarkand)的友人的。粟特国靠近里海附近,可见该国人早在东晋时就已用中国纸书写,同时将纸运至中亚。新疆、甘肃还出土吐火罗(Tukhara)文、波斯文、叙利亚文、希腊文及梵文等不同文字写的纸本文书,都是外国人在中国用纸的明证,年代为魏晋南北朝。


「粟特文古信札」说明纸张已传入粟特人居住的中亚河中地区,而且极有可能传至更远之地。粟特地区出土的穆格山文书,写于怛逻斯之役前(约722年以前),有17件纸文书。

 

【撒马尔罕地区发现中国的纸】

 

撒马尔罕在公元前四世纪亚力山大驻跸之前,曾是古索特人( Sogdiana ,窣利人)之城市。索特人为丝绸之路上的著名商人,斯坦因在旧长城亭障中,发现旧信九封,长约 19 英寸及 9 英寸,折迭整齐,用古索特语文字写成,经分析九信全为麻纸。与出土木简对照,为纪元 150 年前后所写,换言之,为蔡伦发明造纸后四十余年的纸。这九封信之前也许曾写过信到索特商人的故乡,如果此推测可能,撒马尔罕地区看到中国的纸,当在公元二世纪时。

 

古索特人信奉祆教,使用圣典名《阿维斯陀》经,原有 21 100 万句,现仅存一部份。有记载在金箔上者,及羊皮纸上者。仅供神职人员使用。 630 年,玄奘经过撒马尔罕时,居民仍大多信祆教,有两个追从玄奘的年轻和尚要入寺祭拜时,曾被住民用火烧赶跑。公元676 年,大食国入主后,逐渐改信回教,可兰经是回教徒必读的经典,随着回教势力的扩张,单是写经用纸,需求必增,一百年后的哈理发提倡学术文化,翻译希腊、印度、中国的书籍,设图书馆,需纸更多。撒马尔罕纸之外,也出现巴格达纸、大马士革纸,撒马尔罕更成为中亚东部的文化及商业中心。

 

【新出土的汉文粟特文数据

 

1960年以来出土的大量穆格山文书,有汉文、粟特文,记录了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大食兵火之后,留下的是万古于世的片治肯特遗址:断壁残垣鳞次栉比,街巷俨然,出土了大量精美壁画,极大程度上改写了中亚美术史。

 

现今撒马尔罕大学图书馆藏有许多贵重图书,以波斯语最多,据旅日学者陈舜臣亲访所见,有名纳吉姆的纸张权威学者,用手指即可辨识何者为撒马尔罕纸、浩罕纸或大马士革纸。据他说他们馆藏没有中国纸订制的书籍,理由是当地生产的撒马尔罕纸,都以桑皮为原料,纸质细腻,无必要由中国输入 。展示的书籍都是手写本,纸质、装订、书法都甚优美。书法中,富于曲线美的波斯体与棱角分明而刚直的阿拉伯体都有。

 

撒马尔罕博物馆的东洋研究资料馆中,收藏有世界各地的手写本,总数超过八千本,有些还未整理出来,其中最古老的一本书为公元 1258 年的作品,纸质经分析为棉质。

 

【在旧城之东18 公里建新怛逻斯城

 

怛逻斯之役后,葛逻禄人占据怛逻斯城,并在旧城之东18 公里建新城,苏联考古学家伯恩斯坦、哈萨克斯坦考古学家以及近年伦敦大学学院考古队在塔拉兹市中心区域发掘的古遗址即怛逻斯新城遗址。

 

塔拉兹史称怛罗斯,是公元10-12世纪卡拉汗尼王国的都城,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通路。

 

考古人员现场初步考证,为10-19世纪的古城遗址。据现场考古队介绍,目前出土的部分有宫殿浴室、经学院、城墙、地下供水系统等。遗址自2001年起开始由三支考古队同时进行挖掘,由于规模庞大,叶列沃夫带领的第4支团队于今年加入。

 

叶列沃夫及其团队主要负责古城城墙及周围水系的考证与挖掘。据介绍,目前出土部分可见11米厚的古城墙基遗址,估测为10世纪的建筑。叶列沃夫说,以当时3米厚的城墙高9米的比例计算,11米厚的城墙约高33米。

 

他在勘探中还发现城墙内两条水道的遗迹。据他介绍,根据遗迹形成的纹路判断,历史上这里的河水水面曾历经暴涨,因而河坝有被二次垫高的痕迹。

 

【外国考古倚重中国典籍】

 

叶列沃夫说,作为科学家,他有必要搜集来自全世界各国相关记载来考证哈萨克斯坦的历史。由于哈萨克斯坦本民族突厥语系的记载并不完整,部分又在民族迁徙中丢失,来自欧洲记载在时间上又比较靠后,因而来自中国的古籍记载就显得尤为重要。叶列沃夫多次提到中国古籍《长春真人西游记》与《大唐西域记》对其考证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据介绍,目前出土的遗址形状与古籍记载基本相符。

 

12世纪以前曾经非常繁荣,一度作为黑汗王国的首都。

 

1219成吉思汗挥师攻打花拉子模,占领塔剌思,从河中府迁移四百余人到塔剌思屯田,命耶律楚材管理此地。耶律楚材《西游录》作塔剌思:「有大河曰亦列,河之西有城曰虎司窝鲁朵即西辽之都也。又西数百里有塔剌思城」。元朝邱处机(长春真人)西游,也曾到过此地。

 

怛罗斯后称塔剌思元代又称塔剌寺,是6世纪至14世纪的中亚古城。之后被成吉思汗几乎夷为平地14世纪毁于战火。

 

【在地平在线消失的塔剌思

 

15世纪初,帖木儿帝国占领这片土地,创建了新的城市养夷,塔剌思这个名字消失了。埃米尔·布雷特施奈德认为「塔剌思」是Talas,又名Taras,在土耳其斯坦,在撒马儿罕和阿尔马立克之间,在塔拉斯河Talas口的奥里阿塔Aulie ata(突厥语是神圣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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