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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mahan的博客

中国近代海防研究員

 
 
 

日志

 
 

Orcaella号伊洛瓦底江的旅程  

2016-03-21 22:33:51|  分类: 名城水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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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mahan

 

Orcaella号是一艘在曼谷建造的游轮,行走伊洛瓦底江Orcaella号游轮由经营着东方快车Oriental ExpressBelmond集团建造。它的名字源于栖息在伊洛瓦底江的一种江豚。Orcaella号设有25间客舱,均有面向河景的落地窗和小露台。游轮的底层甲板设有医疗室,专业医生随船护航。船上有近100名工作人员,但平常很少露面。《南方人物周刊》的文章如此写着

 

船上一名工作人员温敏是个缅甸人,来Orcaella号工作前,他一直在一家经营越南湄公河游轮的新加坡公司工作。他在游轮上工作了10十年,从餐厅的服务生做起,直至成为总经理。听说Belmond集团开始经营Orcaella号后,他发去了求职申请。

 

【行走在伊洛瓦底江上的Orcaella号游轮

 

这次是Orcaella号游轮在雨季来临前的最后一次航游,87晚。从仰光启航,沿伊洛瓦底江北溯,目的地是蒲甘。

 

伊洛瓦底江(英语原称Irrawaddy,现称Ayeyarwady),简称伊江,缅甸第一大河,长2,288公里,流域面积420,934平方公里。上游分两支,东支称恩梅开江NmaiHka),起源于中国西藏察隅;西支称迈立开江MaliHka),起源于缅甸克钦邦,在缅甸密支那以北会合后,从北到南贯穿缅甸,在仰光附近流入印度洋孟加拉国湾

 

游轮上载着的乘客基本是来自欧美的夫妇,大部分是中产阶级以上,很多拥有自己的企业。此外,还有一个来缅甸寻根的加拿大人。他出生在仰光,父亲是殖民政府的官员。

 

在码头附近,人们可以看到殖民时期留下的街区。建筑物上长满苔藓,有些房子看上去已经废弃,可实际上仍有人居住。街边遍布古老的店铺、书店、理发馆、啤酒屋,黝黑的工人搬运着热带水果和鱼露。

 

缅甸是一个电力匮乏的国家。当太阳落山后,游轮在沿途只见两岸有零星的灯火,像沼泽中闪烁的磷火。

 

奥威尔在缅甸呆了49个月,他写下《缅甸岁月》。他曾写到仰光的欢乐时光:在安德逊餐厅用餐,享受着从8000英里外运来的、用冰块冷藏的牛排和奶油,进行着了不起的豪饮比赛……而更多的时候,他必须在乏味的日子里与书籍为伴,因为只有那样,才能瞥见丛林和泥泞道路以外的世界

 

【船上每天举行的小型讲座

 

每天下午,在Orcaella号上都有一场小型讲座。作家Bob是讲者之一。大家坐在凉快的客厅里,喝着红茶,吃着点心,听Bob讲述奥威尔在缅甸的日子——这段日子对他一生的写作至关重要。讲座关于缅甸的方方面面,话题每天不同。一点儿背景知识,一点儿逸闻趣事,大量照片,最后10分钟自由提问。每个人都喜欢这样的讲座,因为远比看书轻松,而且每个人都以提出一两个听上去很聪明的问题为乐事。这是游轮提供的服务之一。

 

两年前,在缅甸公共场合谈论政治还是不可想象的事,因为到处都有秘密警察。如今人们却可以站在游轮的甲板上自由谈论这些话题。

 

Orcaella号还为外出游览备好了交通工具。每次下船,工作人员都会递上矿泉水和遮阳伞;回到船上,则是果汁和冰毛巾。鞋子脱下来,有专人拿去清理擦拭,再放回客房门前。

 

【缅甸的一个小镇达努彪

 

有一天游轮停泊在一座叫达努彪Danuphyu的小镇。乘客在码头下船,坐上人力三轮车,穿行在坑坑洼洼的街市上。达努彪是连旅行指南都不曾提到的小地方。达努彪是伊洛瓦底江的一个小镇当地人全都驻足观看这群「天外来客」

 

【埋葬抗英的摩诃班都拉将军之寺院

 

乘客随导游来到了一家寺院,人们脱了鞋,进入寺院。1824年,摩诃班都拉将军在这里抗击英军而死,他的墓地就在这座寺院内。那是缅甸与英国间发生的第一次战争,以缅甸签署丧权辱国的条约为结果。60年后的第三次英缅战争,英军占领了缅甸当时的首都曼德勒,流放了国王,将其变成了英属印度的一个省。导游向乘客讲述着这段历史,讲述着班都拉将军如何一度胜利攻入印度阿萨姆邦,令加尔各答当局一片慌乱;如何迎击沿伊洛瓦底江北上的英军,最后在达努彪功亏一篑。

 

Orcaella号每天行驶约120公里,沿岸的景色逐渐出现变化。当游轮驶过伊洛瓦底江三角洲后,河道变窄了。两岸开始出现连绵不绝的山丘,长着旺盛的荆棘和凤尾竹,一派草莽气。

 

游轮经过一些江中小岛。温敏告诉乘客,当雨季来临时,江水会将小岛淹没,旱季时又会浮出水面。江水沉淀的营养物质,让这里的土壤特别肥沃。这里有缅甸粮仓的美名——缅甸90%的蔬菜产自这里。

 

不久经过Akauk Taung,那是卑谬北部的一个地方。无数石头凿刻的佛像,坐卧在江边山崖的岩洞里。

 

【踏足骠国过去首都卑谬

 

这里距卑谬不远。8世纪时,卑谬曾是骠国的首都,强大到不可一世。和唐朝一样,骠国主宰缅甸几乎千年。如今,曾经的王城只剩下一片废墟,在卑谬城外几公里处的乡间。

 

第二天,乘客在卑谬下船,坐车前往废墟。废墟遗址附近住着大约1万人口,是1989年政府为了缓解居住空间的紧张,把他们从附近城镇迁来的。政府并非有意让人们定居在遗址范围内,但因为疏于管理,农民常常进来放羊,甚至搬砖加盖自家房子。遗址已与耕地连为一片,穿着笼基的农民正拉着水牛干活。这样的场景恐怕从骠国时代起就没有什么变化。

 

缺乏资金博物馆空荡

 

乘客跟着导游领导参观了遗址内的考古博物馆。因为缺乏资金,考古工作进行得十分艰难,这从博物馆陈列品的数量上就可见一斑。不过从那些已出土的佛教雕像和日常器皿中,已经可以看出古代骠国是一个高度发达的佛教国家了。考古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说。如今博物馆空空荡荡,每月来这里的游客不足1000

 

【为了申遗强令居民搬出蒲甘

 

20多年前蒲甘为了申请世界文化遗产,缅甸军政府在老蒲甘以南5公里处划出一片空地,命令老蒲甘的居民搬到这里。这块被命名为新蒲甘的地区当时没有任何基础设施,人们必须重建居所。吃水也变得困难,人们需要走几公里路,才能回到伊洛瓦底江边。蒲甘最终也没能评上世界文化遗产

 

Chinesemahan在本栏撰写过「万塔之城」蒲甘和缅甸的「文化外交」》一文,对蒲甘的历史作过交待

 

游轮驶进缅甸中部时,河流两岸变成了半干旱的荒原景象。尽管这是缅甸,但是在干季的末尾,到处仍然是一片土褐色。森林有被砍伐的痕迹,几十年前,这里可能是一片热带雨林,如今大地已经成为荒漠。

 

晚餐后除了有电影和冰激凌外,还请来驻地附近的艺人上船表演。其中有占星师、魔术师、舞狮队、木偶艺人、大象舞者、缅甸二人转演员。魔术师叫阿拉丁,有缅甸大卫?科波菲尔之称。那晚,阿拉丁表演了大变活人、飞刀、砍头、扑克牌等魔术。

 

在河水不能抵达的地区,牛车是重要的交通工具。牛车走了好久,到达山顶要塞对岸是一座佛塔。

 

江面宽阔而平静,只有一个渔民撑着长长的竹竿,正把小船泊回江边。

 

温敏站在雨中说,从这里逆流而上,只要半天时间,就能到达蒲甘。

 

昂山素季的长兄昂山吴的别墅

 

第二天午餐后,Orcaella号停泊在老蒲甘的码头。如今,蒲甘和曼德勒之间的渡轮仍然十分发达,但这里不是曼德勒的船只普遍停靠的地方对岸是滩涂,再远方是群山,临河有一座豪华宅邸,占据整座山头,显然大有来头。导游说,这是军政府送给昂山将军的长子、昂山素季的长兄昂山吴的别墅。

 

昂山家有兄妹三人,二哥8岁时溺水而亡,昂山吴与昂山素季则一直不和。据说,部分民主运动人士曾力邀昂山吴加入政治运动,但他对政治没有兴趣。1973年,昂山吴移居美国加州圣迭戈,成为美国公民。此后一直与昂山素季断绝来往。

 

昂山素季被软禁在茵雅湖畔别墅。昂山素季被军政府软禁在此15年,而昂山吴回国从未看望过软禁中的妹妹。2000年,昂山吴向仰光法院申请继承茵雅湖畔的房产,兄妹由此展开长达十多年的诉讼。最终,法庭裁定房产的一半产权属于昂山吴。昂山素季已经提起了上诉。

 

佛教深深影响着缅甸,而这与蒲甘王朝长期力推佛教不无关系。1044年,阿奴律陀王定都蒲甘,从此开始了延续260多年的造塔运动。

 

军政府筹集100万美元修缮佛塔

 

1996年,军政府从当地老百姓手中筹集了100万美元,用于修缮蒲甘的佛塔。对于一个并不富裕的国家和它贫穷的人民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但是笃信佛教的缅甸人仍然倾其所有。除了捐钱,缅甸人还会把很大一部分收入用来购买金箔。在缅甸的很多佛塔上,都能看到人们贴上去的金箔片。

 

蒲甘的佛塔散落在公路两边的平原上。公路是柏油的,通向佛塔的路是沙子的。很多佛塔掩藏在树林和荆棘中。

 

有一天下午,乘客参观阿南达塔、苏拉玛尼塔,最后爬上高耸的瑞山陀塔,等待日落降临蒲甘平原。坐在塔顶上,看到到处是佛塔。这是一个佛教的国家。


最后一晚,Orcaella号上举办了告别酒会,大家握着酒杯,互相寒暄着,各人将各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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