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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mahan的博客

中国近代海防研究員

 
 
 

日志

 
 

谈《山海经》中的「黑齿国」  

2016-12-12 16:49:21|  分类: 知識筆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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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mahan

 

山海经,有径个神秘的国家,名叫「黑齿国。《山海经》《海外东经》:黑齿国在其北,为人黑齿,食稻啖蛇,一赤一青,在其旁。……下有汤谷,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

 

根据各种数据显示黑齿国」确有其地,同时最有可能是指日本。

 

【日本早于公元3世纪已流行「黑齿」风

 

古中国人称日本列岛为「扶桑」。日本考古学者认为早于公元3世纪已流行「黑齿」风,当时是男女同样「黑齿」。

 

早在日本平安时代(794- 1192),在贵族中就有拔眉染齿的习俗了。染黑齿的习俗一直延续到江户时代,只不过从平安时代的女子成人式,逐渐演变为订婚、结婚时才开始。

 

在平安时代,黑齿就已是贵族的特征之一。水野十子的漫画《樱花盛开》里所画的平安朝贵族男孩就都染黑齿。这一习俗在当时甚至有宗教意味,传说有一种叫的妖怪,会杀人,只有用黑齿咬它才能得救。

 

在日本的《古事记》(こじき、ふることふみ),日本和铜四年(711年)918日,日本元明天皇太安万侣(おお やすまろ、太安 万侣)编撰日本古代史。《古事记》记载武尊天皇应神天皇时期的美女是染黑齿的。最初是以果实染齿。平安时代起,鉴真和尚从中国引进制铁技术至日本出云国一带,使当地发展出一种称为「香登黑齿方」的染黑齿技术,自此染黑齿也被称为「铁浆付け」。

 

《源氏物语》(日语:源氏物语/げんじものがたり Genji Monogatari),是日本女作家紫式部的长篇小说,也是世界上最早的长篇写实小说,代表日本古典文学的高峰,成书在长保三年至宽弘五年(1001年至1008年)间。《源氏物语》载,紫姬年幼时并没有染齿,但被源氏收养后,她的外祖母为她把牙齿染成黑色,使她看上去更美了。她之所以染成黑齿,与她被贵族收养有关,可见这一风俗当时被认为是公卿门第的行为。此外《枕草子》、《紫式部日记》、《荣华物语》等作品中,均记载当时贵族有染黑齿的习俗。

 

《平家物语》(日语:平家物语へいけ ものがたり Heike Monogatari),成书于13世纪(日本鎌仓时代)的军记物语,作者不详,记叙了1156-1185年这一时期源氏平氏政权争夺。《平家物语》第9卷记载,12世纪的源平合战中,源氏一方的武士一看到对方染着黑牙齿,就认出那不是自己人,因为那是公卿贵族的行为,平常武士是不这么做的。平氏本来也是武士,现在却学贵族染了黑齿,这在当时是被认为背叛了武士阶级的腐化象征。

 

其他如日本平安时代的女作家清少纳言随笔散文集《枕草子》(枕草子まくらのそうし Makura no Sōshi日本平安时代女作家紫式部创作的日记《紫式部日记》(日语:紫式部日记むらさきしきぶにっき Murasaki Shikibu Nikki),共二卷,均记载了当时贵族有染黑齿的习俗。看来,一口乌黑铮亮的黑牙确乎在当时的贵族中流行过。

 

茂吕美耶在《江户日本》中谈到江户时代的日本风貌时说:将牙齿染黑的,肯定是已婚妇女;牙齿不但染黑,又将眉毛剃光,则必然是膝下有孩子的妈妈。把牙齿染黑,以现代人眼光来看,似乎很恐怖,不过,染牙的另一个目的,是预防蛀牙与牙周病。

 

1853,美国的黑船到来,日本被迫开国,欧美人大批涌入,刚上陆的欧美人的嘴巴在日本有两个共同的感受,其一是日本人不给牛肉吃,嘴巴淡出鸟来,其二是日本妇女的秃眉黑牙白粉脸,尤其是黑牙让他们酸透了大牙。驻大清英国领事阿礼国就说过,「染了黑牙的日本女人的嘴巴就像开了口的墓穴」。斯温森则说,「每次看到她们开口说话,都会不由得后退」。

当时一张被粉抹得惨白的脸,眉毛光秃秃的,猩红的樱桃小嘴张开后,露出漆黑发亮的满口黑牙——这不是午夜女巫显形,而是日本的古代美人。

 

【日本至明治才废除黑齿】

 

直到日本明治六年(1874年),政府奉天皇旨宣布「皇太后、皇后废御黛、御铁浆……」这才彻底使得日本普通女人告别了「染黑牙」的历史。现在还是偶有女性染黑牙。明治年代告别「染黑牙」的历史,当时为了向外国表示日本是「男女平等」的国家,曾向贵族下「黑齿」及「剃眉」的禁令。

谷崎润一郎(1886年-1965年)的散文《阴翳礼赞》也可以证实这一点。他在文中说:他小时,也就是在十九世纪末,他的母亲一代人就把脸涂得雪白,同时染黑牙,剃眉毛,抹黑紫色嘴唇。他见到的很多,到了二十世纪初,他在一个旅店里还见过这种场面。

 

【古代日本人染黑齿的做法

 

日本早期染黑齿是在进行口酿造酒法时,女性将山葡萄等水果咀嚼后装入壶内,利用唾液促使发酵,女性的齿亦被染黑而在绳文弥生时代则有部份地区孕妇因常吃,部分地区则因为孕妇带有酸味的山葡萄,久而齿黑。

 

有分析认为,日本古代以茶或酢等材料制染料,将齿涂黑,其他亚洲国家如印度尼西亚也曾出现「黑齿」的风俗,但主要为了护齿,或许日本人原先「黑齿」的目的是以护齿为由,渐渐演变成阶级及美的标准。

 

黑齿是用铁粉和五倍子将牙齿染成黑色。方法一般是将烧热的铁屑浸泡在浓茶或淘米水里,再添加醋、酒等,以增添染色剂的光泽。同时,为加强附着力,混入五倍子(付子)粉,浸泡两月则成。为了缓和染色时嘴中的不适感,染色时还会在其中加入糖、粥等。天皇宫内将这种染色剂称作付子水;武士阶层称为黑齿

至平安时代开始改用铁浆染齿,是将铁片或铁浸泡于五倍子溶液中,或是混合两种液体再放入酒、茶叶等,密封两、三个月后形成茶褐色的黏液,称为「铁浆水」,并将之反复涂在齿面染齿。

 

【中国古籍中对古代日本黑齿的记载】

 

中国古籍中也有对日本人黑齿有所记载郭璞引《东夷传》指黑齿国在裸国东南,而裸国在倭国东面四十余里,后人推测即日本

 

后汉书·东夷传》亦载:倭国东四千有裸国。裸国东南有黑齿国。船行一年可到。有学者表示,黑齿国是指日本岛原住民阿伊奴(Ainu)人(即Proto Japaness),性喜将牙齿染黑,男女同样黑齿,故名( 何新:《诸神的起源》)。

 

《魏志·倭人传》中的「女王(卑弥呼)国东渡海四千余里,复有国,皆倭种。又有侏儒国在其南,人长三四尺,又有裸国、黑齿国复在其东南……」。

 

明代学者李言恭所著《日本考》的记述,直到明代,日本贵族中尚普遍流行以染牙成黑齿为贵的特殊风俗。他还记述了染牙的方法:其(日本)士官本身宗族子侄并首领头目,皆以锈铁水浸染乌蓓子(五倍子)末,悉染黑牙。与民间人以黑白分贵贱。女子年及十五以上,不分良贱,亦染黑牙始嫁。

 

其中《卷二·染牙》中提到其土官本身宗族子侄并领袖头目,皆以锈铁水浸乌倍子末,悉染黑牙……,注释里又写古代日本列岛上九州岛沿海民众有染牙习惯,但在中世纪已不多见。

 

中国古代文献中,对黑齿有连续千年以上的记载。「黑齿之国」,有人考证是指

 

【中国古籍对不同民族黑齿的记载】

 

在中国古书如《逸周书》、《楚辞》、《战国策》、《异物志》等都有黑齿、漆齿的记载,这些文献中所指的黑齿或漆齿位于中土的西方、南方,即当时除北方之外,中土周围都有黑齿民族。

 

淮南子》有黑齿的记载齿牙尽黑。《淮南子卷四王逸注楚词招魂云

 

东汉岭南杨孚异物志》记载西屠国人将牙齿染黑:西屠国,在海水。以草漆齿,用白作黑,一染则历年不复变,一号黑齿

 

唐代以后的文献如《云南志》《南诏德化碑》、《五杂俎》、《粤西文载》中,亦有关于岭南、西南地区人们染黑齿的描述。

 

唐代云南女性把茜草石榴根皮等中草药晾干、粉碎,然后以水共煮,冷后用其汁液在睡前涂敷于牙齿上,一年涂数次,就能染黑牙齿。

 

明代及之前染黑齿不限于少数民族,一些岭南汉人亦有染黑齿。

 

明清时南方人多将槟榔与石灰同食来染黑齿来。

 

清代作家李汝珍(1763-1830),直隶大兴(今北京大兴县)人,乾隆中叶至道光年间人着有小说《镜花缘。小说中有一黑齿国,「通身如墨,连牙齿也是黑的」「映着一点朱唇,两道红眉,一身红衣」。

 

《镜花缘》第16-19回中提到一个黑齿国。该国是小说中唐敖、多九公等人出境后游历的第一个文明国度,礼节分明,秩序井然,路不拾遗,唯有窃书之风泛滥,屡禁不止。原来,由于该国读书人太多,以至于书商来不及贩书,书市上洛阳纸贵。国民唯恐购书不得,多数人家都把书籍视为万贯家财,仔细匿藏,以防被他人偷窃。 该国国民不但通身如墨,连牙齿也是黑的,再映着一点朱唇,两道红眉,一身红衣,更觉其黑无比。

 

【亚洲多国都有黑齿的习惯】

 

此外,亚洲多国都有黑齿的习惯。在古代朝鲜,有一名古代百济人叫黑齿常之的武将,后来更加入成为唐朝的将领。《资治通鉴201载:百济西部人黑齿常之,长七尺余,骁勇有谋略,仕百济为达率兼郡将,犹中国刺史也。

 

黑齿常之630—6891126日),百济(位于朝鲜半岛西南部)人,黑齿氏,唐朝著名军事将领。黑齿常之原来并非唐朝人,他是出生在百济国。黑齿常之的早年事迹不详,善于用兵,史称其骁勇有谋略。后来黑齿常之在百济国任达率(百济官名)兼郡将,相当于唐朝刺史一职。

 

台湾早期的原住民也有黑齿习俗。中国典籍也有记载《梁书·倭国传》:其(倭国)南有侏儒国,人长三四尺。又南黑齿国……倭国的南方可能是指台湾蓝鼎元的《东征集》记载:……花莲一带)八社之番,黑齿文身,野居草食,皮衣革带。1722年。

 

「维基百科」介绍台湾不同的不少民族都有将牙齿染黑习惯。台湾台南一带的平埔族是用涩草芭蕉花染黑齿,凤山东南一带的南路傀儡番各社则以野草为黑齿原料,花东的阿美族人会利用除去树皮tatai木烧烤后流出的黑色液体或以黄杨木七里香、桑树或槟榔等草茎之液染黑齿。台东卑南族男子以含有单宁的谷斗科植物以火加热后取得的黑色汁液染齿,平日则用一种被称为baduduan紫苿科草茎汁液打擦齿面增加黑色光泽。

 

越南,染黑齿的习俗亦很常见,当地民歌笑白齿「如呆齿」、「像犬齿」。朝鲜王朝文献《北辕录》记载朝鲜使节看到越南官员染黑齿。朝鲜另一文献《赵完璧传》亦有描述越南长者漆齿。

 

印度的染黑齿习俗见于佛经游记中,如《妙法莲华经》中提到有一罗剎女(有指是传说中的吃人女妖)名「黑齿」大唐西域记》亦记载印度人把牙齿染红或染黑。

 

东南亚太平洋一些岛屿如帛琉雅浦群岛马里亚纳群岛等地区民族一种传统风俗,即将牙齿染成黑色

 

每个民族、地区的染黑齿方式有所不同,但一般都与成人礼婚礼通过仪礼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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