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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mahan的博客

中国近代海防研究員

 
 
 

日志

 
 

唐朝在中国的著名粟特人  

2015-07-18 14:41:12|  分类: 名人生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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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mahan

 

大批粟特人来华之后,他们渐渐融入中国的社会环境,当中有一些成为中国上层社会的人物。

 

唐玄宗的粟特姬妾曹野那

 

在诸多来华的粟特人中,包括一位成了唐玄宗的姬妾。著名文史专家、文物杂志总编辑葛承雍先生经过研究发现,杨贵妃外,唐玄宗的姬妾中,还有一个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飘转篷舞的胡旋女,一个来自中亚的洋贵妃! 《新唐书》的《诸帝公主传》仅载:「寿安公主,曹野那姬所生。」葛承雍说:「对于寿安公主的生母『曹野那』」。

 

据《唐玄宗为何娶年轻貌美的外国美女为妃?》一文中称:「姬」是人们用来称呼年轻貌美女性的,是代表女性身份的一种称谓。「野那」是外来语,而「曹」姓是出身中亚曹国的粟特人入华后改用汉姓时常用的姓氏。曹野那姬的名字无疑是汉文转写,曹是以曹国为姓氏的粟特人通例称呼,「野那」二字明显是一个粟特人常见的名字,其粟特语原意是「最喜欢的人」,俊男靓女都可用此名,无非是男的长相精神,女的长相漂亮。」葛承雍说。「史载,开元期间俱密国进献胡旋女子,康国进贡胡旋女子,史国多次进献胡旋女子,米国曾经一次进献胡旋女子3人。作为传统惯例,曹国进贡胡旋女等自是应有之意。作为能歌善舞、仪态万方的漂亮女子,胡旋女是外国女性中最容易接近皇帝的。曹野那应该是开元年间曹国进贡的胡旋女,因色艺赢得玄宗喜爱进入后宫。这和靠善歌舞,晓音律迎合玄宗大悦的杨贵妃是一样的。」

 

粟特人的妆扮对唐代的时装潮流有很大的影响,女扮男装也是唐代重要的社会风气之一。据「藤南多桑撰写的《西域、胡风、女扮男装:唐代女人的美学时尚》一文称:根据北京大学荣新江教授的相关研究,以及唐墓壁画的证据显示,女扮男装的风气出现甚早。贞观年间的粟特人(中亚的古民族之一,唐代当时称之为昭武九姓、九姓胡)开始进入中土,善于经商的粟特人居住在长安城,他们的异国衣饰很有可能影响了女扮男装风尚的产生。学界研究中认为,最早女扮男装形象是在长乐公主墓中(公元643年)被发现,不过是以陶俑的造型出现。相较之下,最早的壁画记录则是出现在唐代段简璧墓中(公元651)年,最晚,可以在苏思勖墓(公元745年)中仍可见到此种衣着风尚。

 

据《从撒马尔罕到洛阳——中原地区的粟特人》一文中:介绍了一批具有特别身份的粟特人。

 

安金藏是神都的一名乐工,侍奉太子李旦。武则天的侄子武承嗣诬陷李旦谋反,女皇令酷吏来俊臣查办此案。来俊臣拘捕了李旦身边的人,要屈打成招,安金藏挺身而出,大声对来俊臣喊道:「公不信金藏之言,就请剖心以明皇嗣不反。」说罢,安金藏抽出佩刀,向自己的肚子用力划去,顿时鲜血直流而昏倒。女皇非常震惊,让御医迅速救治。一昼夜后,安金藏才渐渐苏醒。女皇传谕停止审判此案,李旦才保全了性命。

 

安禄山与史思明都有着粟特人血统

 

建都洛阳的伪燕王朝,其君主安禄山与史思明都有着粟特人血统,可见当时粟特人在唐朝内部势力甚大。安禄山是粟特康国人,其母为突厥人,其义父为粟特安国人,故其后改姓安;史思明的母亲是粟特人,父为突厥人。这种身份使得安禄山在安史之乱爆发前,就曾多次利用粟特商会来培植、拓展他的势力,以提高他在整个胡人群体中的声望与人气。

 

安史之乱后,唐朝并未对粟特人采取歧视政策,但仍有一批粟特人迁到河北,融入到沙陀人中。这其中就包括后晋的建立者石敬瑭家族。留在中亚的粟特人和突厥人融合,形成乌兹别克斯坦族等民族。

 

长袖善舞的粟特人中,自然有商人。据辽宁抚顺康庆山撰写的《敦煌莫高窟中的粟特康氏供养人》介绍称:最近查阅有关粟特康氏时的文章时,就结识了这样的一位学者,他就是兰州大学教授郑炳林先生。《敦煌文书》数十卷,无从查起。在郑炳林教授的《敦煌碑铭赞辑释》、《唐五代敦煌粟特人与归义军政权中的康氏》、《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的胡姓居民与聚落》、《晚唐五代河西地区的居民结构研究》等文章中窥见《敦煌文书》之一斑,无疑是一大幸事。从中不仅让我有了敦煌乃至河西走廊地区的唐、晚唐五代时期近60位粟特康氏先民的资料;更使我知道了敦煌莫高窟千佛洞中记录的粟特康氏供养人康通信、康秀华等先民。

 

文中引用S.2228《亥年(843年)六月修城夫丁使役簿》,丝绵部落12位粟特人中就有康通信。莫高窟第54窟西壁龛下南侧北向第二身题名「康通信供养」。在归义军初期收复河西的战争中建立了许多功勋,历任番禾镇将、删丹镇遏使,其事迹见载于P.4660号唐悟真撰《康通信邈真赞》。

 

敦煌莫高窟中的粟特康氏供养人康秀华

 

第二位康秀华。康秀华不仅仅是一位从事贸易的富商,一次能拿出相当于六百石麦子的胡粉、银器和粟麦等写一部《大般若经》,而且他是吐蕃沙州官府机构中的一名官员,担任着部落使一类的官职。敦煌莫高窟第44窟南壁中部观音像上端供养人题名:观世音菩萨……使一心供养。这位康秀华的官职被称作使,因为在吐蕃时期敦煌文献中所见吐蕃敦煌官府中带使的职官有监使(又称作监军)、部落使,监使一般由吐蕃人担任,因此康秀华的职官只能是部落使一类的官职。

 

粟特人透过通婚促进民族融合

 

据李方在《从西域入华粟特人的婚姻看历史上的民族融合》一文中称:近十多年来学术界研究得较多。如蔡鸿生先生着书说,粟特婚姻可分为王室婚姻和民间婚姻两大类,王室婚姻中,有昭武九姓内部的王室联婚和昭武九姓王室与突厥汗庭的联婚,而民间婚姻中,则盛行九姓胡内部联姻制,他列举了七种胡姓联婚:()康曹联婚;()康石联婚; ()安何联婚;()安康联婚;()何康联姻;(六)何安联姻;(七)石康联姻。[2]卢兆荫、程越先生则研究了唐代入华粟特人的婚姻状况,他们指出,入华粟特人主要是内部联姻,但是,也有与汉族通婚的事例。陈海涛、刘惠琴先生所著《来自文明十字路口的民族——唐代入华粟特人研究》一书,是迄今为止研究入华粟特婚姻状况最全面、所用材料最多的论着。他们主要根据的是唐代墓志。他们指出:「唐前期,入华粟特人多内部通婚,间或与其他少数民族通婚,与汉族通婚较少;在唐后期,粟特人之间内部通婚逐渐减少,而与汉族之间的通婚逐渐频繁,这一趋势,实际上也反映了入华粟特人的汉化进程。」又指出,从单个粟特人先娶粟特女子,后娶汉族女子,单个粟特家族上辈本族人内部通婚,后辈与汉族通婚,「更鲜明表现出唐代入华粟特人汉化进程的阶段性特点。」荣新江先生亦根据墓志探讨了粟特通婚问题,他侧重研究「粟特聚落的婚姻形态」。他说:「笔者统计了公元700年以前去世的粟特人墓志中所记婚姻情况,……这些资料充分说明,在粟特聚落没有离散之前,粟特人主要是采取内部通婚的制度,时而与其他胡人(特别是伊朗系统的胡人)通婚,而基本上未见与汉人通婚的例子。」韩香先生对入居长安的粟特人进行了研究,并将粟特人婚姻情况制成表格,罗列了所有的已知居住长安的粟特人的婚姻情况。

 

【安史之乱后栗特人从经商转到武职】

 

到了安史之乱之后,部份粟特人弃商从武。据《安史之乱与栗特人的转型》一文称:在唐前期,用的都是突厥将领,但是我们这位亲爱的玄宗,用的胡将不是惯于领兵打仗的胡将,而是善于做小买卖,做生意的胡将。五代时期,栗特人出了很多真的猛将。史书上记载的那个「儿皇帝」石敬瑭也是栗特人。石敬瑭的曾祖母姓安,祖母姓米,母亲姓何,均为昭武诸姓,显然世代为纯粹的粟特血统。后晋第二代君主少帝石重贵(石敬瑭之从子)的生母姓安,亦属昭武九姓;而少帝则被描绘成「眼大者」,颇具印欧人种的相貌。石姓本身也是昭武九姓之一。栗特人从经商到军事的转型比较有意思。

 

除了中文史料外,西方的史料也应该参该参考。不过《在东西方史料中,粟特不完全一致》一文已清楚指出不同的史料不完全一致。文中称:按希腊以来到阿拉伯人的记载,粟特人分布在河中的中南部,艾萨克马尔罕为中心,他们的地域就叫粟特之地,音译为索格狄亚那(Sogdiana)。粟特人曾经两大波斯帝国和亚历山大征服,也曾经属于大夏,最后被阿拉伯人征服。语言属于东伊朗语,他们的文字在中亚使用很广泛,可以肯定他们是雅利安人的分支,与波斯人是亲戚。

 

【粟特人来华贩卖人口】

 

澎湃在《荣新江:粟特人来华贩卖人口,武则天因猎奇接受摩尼教》一文记述荣新江的一个讲座,谈及粟特人来华贩卖人口。文中称:粟特人做生意和日本人一样精明,他只做高档商品,有金、银、黄铜、香料、药材,然后倒回去的就是丝绸。所以粟特人是非常聪明的,把西方物质文化的精华倒卖到中国。但他们也买卖奴隶,是在黑奴贸易之前的人口贩子。吐鲁番就出土过一件粟特文的买女奴契约,这是因为高昌人入葬的时候害怕有人来跟他打官司,所以会把契约带到墓里面去。

 

粟特人从事的其他重要商品还有香料。据《粟特人,丝路与香料》一文中称:在粟特人的商贸网络中,香料是极其重要的贸易对象。根据洛阳龙门石窟造像记的记载,位于龙门古阳洞与药方洞之间的1410号北市香行社像龛永昌元年题记中写到当地一个叫香行社的粟特商人组织出资营造佛像的情况。香行社是一个专门卖香的行会,这个行会中的成员有安僧达、史玄策、康惠登、何难迪、康静智等粟特商人。类似这种专项经营香料的组织在粟特人聚落的存在,证明香料在当时贸易中所占的比例极大。而德国人斯坦因1907年在敦煌西北长城烽燧下发现的粟特文古信札2号,上面则记载了有关4世纪初叶香料交易的情形:不久,德鲁菲斯普班达收到了香料,共重84斯他特,对此曾作有记录,但他未写收据,您本应收到它的,但这恶棍竟将记录给烧了。

 

文中称:3世纪的罗马帝国,1公斤黄金只能兑换90公斤香料。而到了4世纪初,哥特王阿拉里克围困罗马时,作为饶命和解除围城的条件,罗马元老院向其提供了5000磅黄金、3万块银币、4000块丝绸、3000块红布料、3000磅胡椒,此时作为香料的胡椒,其价值甚至已超过了黄金和丝绸。在中世纪,香料一度成为东西方都认可的硬通货,粟特人用它在东方交换丝绸,在西方交换黄金和珠宝。只要有一次贸易成功,就能带来可观的资本增值。数次贸易之后,一个新的胡人富翁便宣告诞生。在唐代《康婆墓志》中记载:(粟特商人)康婆世袭衣缨,生资丰渥,家僮数百,藏镪巨万,招延宾口,门多轩盖。锦衣珠服,人必珍馐;击钟鼎食,出便联骑。19992005年,中国发现了几个非常重要的墓葬,墓主就是粟特的商队首领。其中凉州萨保的墓,规模之大,竟与北周皇帝墓室相差无几。粟特商人之豪奢,于此可见一斑。

 

7世纪下半叶开始,日益强盛的阿拉伯人挟征服波斯之威,开始染指粟特人地区。712年,签订《撒马尔罕条约》,确立了阿拉伯人在粟特地区的霸权。从750年开始,原本信仰祆教(拜火教)的粟特人开始皈依伊斯兰教,其文化根基开始动摇。到10世纪,粟特人从文化到权力彻底消亡,被伊斯兰文化所吞没。香料贸易的垄断权转移到了阿拉伯人手中。

 

【拍卖有粟特文的钱币

 

粟特的财富可以由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20131123日在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9号)拍卖的唐撒马尔罕王朝「开元通宝」,背粟特文,作为实物的证明。上海崇源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2014年秋季艺术品拍卖会上,拍卖一枚「西域『日月金光』背粟特文小平钱」一枚,说明介绍该钱币直径26mm,少见,上美品。

 

Chinesemahan在本栏写过消失在中亚历史舞台上的栗特民族和栗特文字保存在中国

 

中国向撤马尔罕输出造纸术

 

唐代中国向撤马尔罕输出有中国四大发明之一的造纸术。据《争鸣:造纸术发明于撒马尔罕,完善于巴格达》一文称考古发现证明最早的造纸术发明于中东,但世界第一个造纸厂是757年在撒马尔罕建立的,当时叫做撒马尔罕纸。793年在巴格达开设造纸厂,开始大规模生产纸。900年,造纸术传到埃及,11世纪传到摩洛哥。

 

朝时撒马尔罕王宫的壁画有汉人形象

 

撒马尔罕市郊有个很值得中国人一看的地方,那就是考古博物馆,里面有唐朝时撒马尔罕王宫的壁画。唐朝时候撤马尔罕是大唐康居都护府的所在,国王就是唐朝的都督,可以在那时候的壁画里看到,国王和武士们都身穿唐装,勇猛作战,真是令人梦回唐朝。王后游船图,王后是内地的汉人,所以后宫都是汉装。

 

至于回教(伊斯兰教)于唐代何年传人,学者意见不一。陈垣的回回教人中国史略,认为永徽二年大食与中国正式通使。即为回教传入中国之始。但事实上政治关系非即等于宗教关系,故回教传人中国的年代,迄未解决。

 

(唐代撒马尔罕探讨系列之三,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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