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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mahan的博客

中国近代海防研究員

 
 
 

日志

 
 

明代天主教大儒王征骸骨运回故乡迁葬  

2014-09-13 12:39: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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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mahan

 

中国的文物保护遇上经济建设应如何处理才合适?明代大儒、与徐光启齐名、号称中国第一位机械工程学家的王征,是陕西三原人。尽管其墓冢名列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但也因修建西铜高速公路而成了被拆迁的对象,最后由王氏族人把王征的骸骨运回故乡安装,事情总算完满落幕。

 

根据《华商报》报导,根据省文物局《关于西铜高速公路建设工程中三原县官道墓的相关情况的意见》披露,在考古调查之后,文物部门建议,工程穿越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即明代王征墓,建议避让。此后,公路设计单位根据这个要求,设计线路,避开了王征墓。可是阴差阳错,当时避开的王征墓只是个土堆,真正的王征墓就在旁边,却被设计进了公路中间。但负责考古调查和其后挖掘的省文物部门并不清楚这个情况。当工程进行时,这位著名的中国古代科学家、对中西会通起过重要作用的人物的墓葬,却被指为是对高速公路进展的一个障碍。

 

【中国落实文物保护政策的困难】

 

中国内地只重视所谓经济建设,以经济开发为借口,可以不理一切地把地方推倒建设。在文物保育意识薄弱的国家中,文物保护法往往成了抽象的条文;文物保护只是空洞的高言,根本不起作用,更难谈上落实文物保护政策。

 

香港也有类似的情况。但港铁沙中线工程如火如荼,却发现宋元遗迹。一边全力考古,另一边经已复工。为原址保存文物,香港考古学会建议设立车站博物馆,将遗迹与车站融合,既保留珍贵遗迹,亦不致令整个工程停顿,更能为车站增加特色。及后铁路公司表示,宋井所处之地,本将兴建车站机房,若原址保留,需更改车站设计及搬迁机房,但无阻队道钻挖等地底工程。设立车站博物馆,并非创见,各国多有成功先例,既无碍城市建设,亦能保护古迹,更能将历史及教育带进市民日常生活。

 

「王征墓」的问题,其实完全有方法可以解决,既可以兴建西铜高速公路,也可以保留中国「第一位机械工程学家」的墓地问题在于有关部门和干部是否有足够的智慧和处事的能力。今次最后墓地的搬迁只是解决方法之一,是否最好的方法仍有商榷之余地。

 

王征是陕西三原人。三原县地处关中平原中部,古称池阳,自北魏太武帝真君7年(公元446年)置县,已有1556年历史,因境内有孟侯原,丰原,白鹿原而得名。

 

【「南徐北王」的王征拥有不少「第一」】

 

400年前,这位气质独特的中国儒生,怀抱救人救世的忧思,写《畏天爱人极论》,译《远西奇器图说》,与法国传教士合编《西儒耳目资叙》。按史学家陈垣等人的说法,王征身上有不少第一,如:第一位中国人习拉丁文者中国第一位有功于用拉丁字母为汉语拼音者中国第一位机械工程学家等。

 

明朝万历年间进士,关西名儒。尤为特别的是,他是和利玛窦、徐光启同时代的科学家、中国第一批天主教徒。历史学家邵力子把他和徐光启并称为南徐北王

 

一直关注和研究王征的陕西省社会科学院科研人员丁瑞中认为,王征这个历史传奇人物,是明清之际中西会通的重要历史人物。他的名气没有徐光启那么大,可能一是因为他做官时间不长,共3年多时间;另一方面,王征本人虽是明朝死节的忠臣,也是天主教徒,而清朝时对传教行为开始严查,王家刻意低调,也有一定的关系。

 

王征24岁中了举人,一直到万历年间中了进士,已经是52岁。中进士后的王征赴任直隶广平府推官,不到一年,父亲去世,回家丁忧三年。再去扬州上任。在扬州时,魏忠贤权倾朝野,当地长官要为其建生祠,他竭力阻止未果。建成后,只有他和同乡拒绝去朝拜。时人赞其劲节,被称为「关西二劲」。不到一年,继母去世,又回家守孝。等到孝满,被好友推荐监辽海军务,不料部下叛乱,好友被处刑,王征后遇赦返家,已是60多岁。

 

王征是一个正直的人,早年便对技术感兴趣。曾经设计农民用于灌溉的鹤饮自转磨、代耕、轮壶等水利工具和农具,着有《两器略》、《远西奇器图说》等书,都是关于机械工程的。他在科技方面的贡献,使他无愧于科学家的称号。

 

【第一批中国的天主教徒】

 

王征一生最为传奇的,还在于他是第一批中国的天主教徒。他进京赶考时,认识了当时的名士李之藻等人,其时利玛窦到中国传教,李之藻与其交好。很可能王征和利玛窦等人都有交集。法国传教士金尼阁是他的好友。大约在40多岁时,他受洗成为一名天主教徒,教名斐力伯。

 

当利玛窦在中国传教成功,影响了一批中国士大夫。王征接受了天主教信仰,曾著《畏天爱人极论》,阐述天主教思想。身为儒家的他,卻因无子被家人逼迫纳妾,写下情真意切的忏悔文。台湾学者黄一农在 《两头蛇———明末清初的第一代天主教徒》一书中,对王征有专节描述。为完成此书,黄一农还曾亲赴王可举家访问。

 

据丁瑞中介绍,更为可贵的是,今天我们使用的汉语拼音,王征是其中重要的推动者。当时,西方传教士来华传教,言语不通,遂着有《西人耳目资》,就是说语言就像人的耳目一样,这本书正是一本字典。王征资助其刊印,并在其中进行了大量的校对、修改等工作。王征归乡后,在家乡建教堂,进行赈灾、防盗等慈善事业,还曾在泾阳设天文台——— 景天台。这个天文台一直到上世纪60年代才被拆除。

 

【王征操守可嘉被被称为端节先生」】

 

公元1643年,李自成攻陷西安,请王征做官。王征手题墓门之石,按剑等候来使,欲拒绝不成就自杀明志。不久,崇祯皇帝自杀。王征绝食七日而死。死后,因一生操守,被称为端节先生

 

1644年,王征于去世,葬在家乡附近的辘辘把塬上。其身后数百年,香火不断,后代衍生成一个千余人的村庄,即今日的尖担王村。

 

王征有一位后人,61岁的王可举,是王征的十二世孙。

 

【后人王可举的家被认定为王征故居】

 

泾阳一带,自古是关中文化根脉所系的地方。尖担王村,是一个典型的关中村庄,也是一个尚有丝丝文化根脉的地方。王可举的家是一座明朝老宅,已被认定为王征故居。宅中,有一幅穿着明朝官服、留长须、面带微笑的男子的画像就挂在墙上,供奉在主要位置,画中人就是王征。左右挂着对联:养天地正气法古今完人。那是王可举的父亲写的。

 

在村中有两块完整的石匾,一边是君子乡,一边是鸣珂里。这是旧时村庄城门两侧的石匾。据考证是王征的手迹。王可举还记得被拆之前的村庄土城墙,那是明代的,1965年时被拆。王可举说:父亲在世时,这两块石匾让人拉去盖红苕窖了,我给了人家100元,拉了回来。那人说,既然是先人留下来的东西,就存下来。

 

明代的王征墓,位于三原县新兴镇南宋村。上世纪50年代修水利设施时,王征墓前的封土、石碑等被毁掉1961年,封土及墓碑被平毁。1990年于原址重筑墓冢,呈圆丘形,底径5米,高约2.1米。墓前新立碑1通。

 

1990年,当时全省普查文物。王征的后人王可举回忆称,三原县文物局派人来确认王征墓。因为王征墓前的封土、石碑等在上世纪50年代修水利设施时被毁,所以来人一时找不到,就问了附近村庄的一个老头,老头随便指了一下,实际上离真正的王征墓有近80米远。此后,三原县文物局堆起了封土,这就是外人所见到的「王征墓」。墓高3米,底部周长25米。

 

【王征墓列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992年,陕西省政府公布王征墓为第三批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立了保护碑。

 

1996年,王可举在家中迎接了一个客人,他就是老将军张震。1936年,红军改编为八路军时,在这里整修,时任团长的张震曾在王家住了8个月。

 

2008年,王征的墓碑找回来,已断成两截,一截盖水渠,一截在三原县一户农民家当踏脚石。

 

2009年春天,王可举家的老宅子被咸阳市考古单位认定为是王征故居,并确定为重大考古发现。当时,王可举还写了篇祭文,表达对祖先景仰和怀念之情。近年来,王可举把主要精力放在研究和收集王征的资料上。

 

多年来,每逢清明、年节,王家人都要去祭拜祖先,缅怀先祖。

 

2009年,王可举和族人商议着,成立了一个王氏宗族事务管理委员会,他们想给王氏家族修个祠堂。

 

【西铜高速公路复线开建遇上王征墓】

 

同年(2009) 5月,西铜高速公路复线开建,无法避开王征墓葬群。王可举先后找了三原县文物局、省高速集团、交通厅等。交通部门说,如果文物部门考察出文物,我们就搬迁。他找到省文物局,省文物局的人告诉说,这段公路已避开了王征墓。

 

2011514日,省考古研究院考古队在挖掘,说因为西铜复线要从这里穿过。王可举哭笑不得。「那不是真的王征墓,这才是真的。」考古队要求王可举提出证据。文物部门表示还要继续挖掘,由于王可举和村民的阻拦,勘探暂时停止,进行谈判。

 

2012?415日,王可举等族人和急于复工的公路方面达成协议。公路方面给付王征后人共23万元,用于迁葬费用。这些费用,由王可举和另一位族人管理。因为王征墓要迁看来已不可避免,王家族人想把墓迁回尖担王村。因为王征的父母亲,以及王征之前祖先的坟都在村里,而且到现在还有石碑等。

 

423日,王征的墓志铭被挖了出来,表明这就是王征墓。也证明族谱和一些历史记载完全是对的。考古队的人没再继续挖掘,便撤了。但过了几天,王可举发现,旁边的那个大坟头不知被谁悄悄地平掉了。

 

64日这天,王可举和几个族人费劲地翻起路边的一块石碑,抹去尘土,碑的正面写着「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字样。自从开始修路,石碑就被推倒在路边了。这位著名的中国古代科学家、对「中西会通」起过重要作用的人物的墓葬,如今被指成为高速公路进展的一个障碍。

 

610日这天,王可举可看见王征的墓周围,其三座儿孙的墓,已完全挖开,棺椁已暴露。王征本人的墓已挖到了墓室门口。墓体已完全暴露。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王征墓如今就像一座孤岛。

 

王家人已经在村里找好了地方。那是村里废弃的一所小学后院。他们甚至已经挖好了墓穴,做好了11口棺材,打算把王征墓和王征儿孙墓里的老祖宗都搬迁回来。

 

王微的后人和文物部局官员一时僵持不下。王征墓被挖掘后,为了要证明是王征后人,王可举只得拿出家谱。这本发黄的家谱上,表明修谱的时间是清代,王征是家谱上的五世祖。这本家谱「文革」时被西北大学的李之勤教授借走了,才得以保存。2005年,王可举才回到王可举手中的总家谱,再加上小家谱,使王家的传承根系分明,清清楚楚。

 

为了防止王征墓被铲平和盗挖,王可举和族人商议,在墓旁搭起了彩条布棚,安排了3个人,24小时轮流着看守坟墓。但该年冬天,他们发现有人在墓旁打了个很深的洞。文物局也不敢掉以轻心,也在墓旁边搭了个小棚,由两名考古人员守着。

 

20107月,经过文物考古部门的设计规划,王征墓葬群由辘辘把塬上马家坡北岭迁至祖籍泾阳县龙泉乡王家村家族墓地。同时迁回的还有王征的两位夫人、两个儿子、儿媳等共12座棺椁。

 

【近千后裔到场迎接先祖王征迁葬】

 

2011125日上午8时许,「今天,先祖王征灵归故里……」明代科学家王征的第十二代嫡孙王可举跪在先祖墓冢前,宣读祭文,近千后裔到场迎接先祖王征。在鸣炮、祭拜等仪式之后,13辆卡车载着王征墓群的12座棺椁运往王家村。此次搬迁,文物部门高度重视,省考古研究院对棺木进行了整体加固包装,保证搬迁过程的安全性。据悉,王征墓被发掘,目前出土的部分文物包括砚台、玉香炉等,但其他文物已经遗失。至此,纠结了两年的王征墓葬搬迁问题圆满解决。

 

张炳璇撰写出版了【《王征墓志铭》点校及初步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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